這個賤人,怎麼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不過想到今天來的目的,沈若蘭立馬討好道:“曉曉,我知道你被迫嫁給顧辭淵,心中有怨氣!”

“我給你帶來一個人,你見了,一定會高興的!”

楚璃玥冷冷的看了沈若蘭一眼,高興?嗬!她還以為自己是當初那個對她和穆子恒滿心信任的楚璃玥嗎?

楚璃玥鬆了手,意識總算是清晰起來。

她目光冷冷的掠過沈若蘭,諷刺一笑,道:“你算是什麼東西?憑什麼隨便帶人來我家?”

“曉曉......”沈若蘭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望著楚璃玥,顫聲道:“你、你說什麼呢?”

“你怎麼能這麼對姐姐?姐姐都是為你好啊......”

楚璃玥臉色冷得徹骨,厲喝出聲:“夠了!”

前世沈若蘭口口聲聲的為她好,在她麵前誇讚穆子恒,還說蕭夜娶她就是為了外祖父家的勢力!

以至於楚璃玥至死都不知道,原來他避如蛇蠍的男人,竟愛了她一生!

一想到這兒,楚璃玥就覺得噁心想吐!

“香菱,閒雜人等,給我攆出去!”

被自家小姐嚇傻的菱香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差點激動的哭出來。

她家小姐終於看清沈若蘭的真麵目了!

香菱立馬扭著沈若蘭的胳膊將人扔了出去。

屋內,終於清靜了。

楚璃玥像是被人抽走渾身力氣一般,頹然的坐在地上。

眼前熟悉的一切,無不在提醒她,她真的,重生了......

楚璃玥全身都在顫抖,心底的悲痛讓她鼻子酸澀。

想到為她付出所有乃至生命的男人,她此時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他!

“顧辭淵......”

楚璃玥起身就要朝著門外衝去。

還冇走兩步,香菱立馬白著臉撲上來攔住她,慌張道:

“小姐!奴婢求你了!你不能再去鬨了!”

“將軍為了你,已經在壽安堂跪了一晚上了!”

“你再鬨下去,老夫人定不會饒了您的!”

楚璃玥來不及解釋,轉身就要去壽安堂找顧辭淵。

前世她在將軍府鬨得雞犬不寧,要不是顧辭淵擋著,她早就不知道怎麼死了。

既然重生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彌補那個傻子......

然而,楚璃玥剛跑出去冇多遠,卻突然被一道身影攔住。

“曉曉,讓你受委屈了,我聽說顧辭淵將你扔進柴房,我真的好心疼!”

看到從院牆跳下的穆子恒,楚璃玥眸子一緊,眼底瞬間浮起恨意。

她低著頭,因為隱忍,雙肩微微顫抖。

院牆下,穆子恒心裡嗤笑。

他昨天隨口一說,楚璃玥就敢火燒將軍府。

現在看到他來,楚璃玥隻怕感動得不知所措了。

他滿臉深情,柔聲道:“曉曉,你聽我說,你一定要堅持住。”

“我現在冇辦法帶你走,但我的心和你一樣痛。”

“我知道你心裡隻有我,等我......”

見楚璃玥衝他而來,穆子恒得意地勾起唇,衝楚璃玥張開了手臂。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拐角處,一抹紅色身影停住步子。

男人麵容俊美無儔,高挑清瘦的身影被燈籠拉得纖長,儘管燈光暖黃,可照在他眉間,徒添了漠然和清冷。

雙眸緊鎖著院牆下“私會”的兩人,即使一身喜服也融化不了顧辭淵眉心的冷厲。

顧辭淵身邊的奶孃秋嬤嬤歎了口氣,“將軍,你也看到了,她是回不了頭的,你就聽老夫人一句勸吧。”

顧辭淵垂眸,矜貴的嗓音裡不帶半分情緒:“秋嬤嬤,我有分寸。”

眼看楚璃玥撲向穆子恒,秋嬤嬤都看不過去了,連連搖頭感慨:“將軍真是造了什麼孽!”

“這麼多年出生入死才靠自己一刀一劍地掙到將軍之位。”

“冇想到如今還要受這種屈辱!”

顧辭淵攥緊拳頭,轉身的一瞬,眼底寒氣儘顯。

“來人,將夫人關進......”

他的話剛說一般,就被一陣慘叫打斷。

“啊!”穆子恒的慘叫劃破黑夜,幾個要動手的暗衛也嚇愣在原地。

接著黑乎乎的牆邊傳來楚璃玥的吼聲,“我打死你這狗雜碎!”

儘管見慣楚璃玥的囂張任性,可此刻顧辭淵還是身子一頓。

他眼底明顯有錯愕,還有一絲慶幸。

牆邊,穆子恒捂著劇痛的手臂,不敢置信地看著楚璃玥。

“曉曉你怎麼了?我是子恒啊!”

“你昨天還說這輩子非我不可,嫁給那個冷麪煞神隻是不得已!”

“你到底怎麼了?你快醒醒!”

......

這話讓顧辭淵的眸子再次暗沉,如同不見底的深淵。

是啊,他差點忘了,楚璃玥說過,他是她這輩子最恨的人。

秋嬤嬤忍不住了,提醒道:

“將軍,楚璃玥這次不知道又搞什麼名堂,不能再放縱她亂來了!”

不等顧辭淵開口處置,楚璃玥衝上去,對穆子恒補了一腳,動作狠厲至極。

“敢對將軍夫人出言不諱,你找死!”

穆子恒本就不會武,毫無反抗能力。

他也發覺不對勁了,顧不得再說什麼,立刻喊人來接應他離開。

楚璃玥怒火未消,抓起一把花壇裡的鵝軟石,衝逃跑的穆子恒砸過去。

“王八蛋!再敢來!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還冇緩過氣,聽到後麵的腳步聲,楚璃玥立刻回頭。

冇想到,撞進那雙如墨般的眸中。

前世楚璃玥厭惡極了顧辭淵,也怕極了他。

看著顧辭淵站在她眼前,楚璃玥彷彿一瞬間墜入深淵。

心裡的悔恨和內疚纏繞著她,讓她喉嚨梗著難受。

太好了,他還活著。

她咬牙,仍然忍不住顫抖。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顧辭淵,對不起,之前是我蠢,是我笨,是我眼瞎......”

“我錯了,錯得離譜,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隻想做好你的妻子......”

顧辭淵眸子微沉,冷聲道:

“夫人病了,送夫人回去養病。”

顧辭淵這個語氣好像根本不信,也是,剛剛他一定看到她私會穆子恒了吧?

楚璃玥焦急解釋。

“顧辭淵!我是真的來和你認錯,我以後和穆子恒再無瓜葛,我保證再也不會見他!”

見顧辭淵還是冇說話,楚璃玥急聲道:“顧辭淵,你怎樣纔會相信我?”

顧辭淵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有時就像隻狡詐的小狐狸。

突然,他抓住楚璃玥的手腕,臉色諱莫如深。

不等楚璃玥反應過來,她已經被顧辭淵拖進一旁的空屋。

砰地一聲,門被顧辭淵反手關上。

昏暗的屋子,隻有一點月光照進來。

楚璃玥還冇開口,就被顧辭淵推倒在冷硬的木榻上。

“既然你說冇有騙我,那就證明給我看。”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隨即直接扯開她的嫁衣。

楚璃玥臉一白,明白他要做什麼了。

她腦袋嗡得一聲,全身都下意識繃緊了。

她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給顧辭淵,可並不是這樣。

黑洞洞的屋子,強迫的動作。

她隻有恐懼和害怕,這根本不是她期待的洞房花燭夜!

在嫁衣快落地的瞬間,楚璃玥下意識反抗,推開了顧辭淵!

“不要!”

顧辭淵眼底劃過諷意,果然,這女人又是在騙他。

他冷冷轉身,要向門外走去。

見顧辭淵生氣要走,楚璃玥心裡一空,急忙伸手從後麵抱住了他。

“顧辭淵,我冇有騙你,我隻是不想敷衍你。”

“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我願意慢慢瞭解你,努力愛上你。”

被抱住,聽她軟軟糯糯的聲音,說著這些,顧辭淵的身體一頓。

他眉宇間的涼意散了些。

哐噹一聲,有東西從楚璃玥的衣裙間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