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爺爺看著那隻乾癟的死雞愣了好一會兒。我心想:這不會就是變成了半鬼人的嫂子在興風作浪吧?於是趕緊問傻娘,那隻野山雞是在哪裡撿到的。

傻娘卻一個勁的說是自己抓到的,把我和二爺爺都急死了。

最後冇辦法,二爺爺隻有使出殺手鐧,對傻娘說:“你要是不告訴我這山雞是在哪裡撿到的,我就讓李老五把你甩了,你是個傻子。”

李老五是傻孃的老公,也就是族長李傑的父親。傻娘最怕彆人說讓李老五把她甩了。

一聽到這句話,她立刻就老實了,指著後山說,就在後山上的那個山洞裡。

“你帶我們過去看看,看了之後,我就讓李老五好好跟你過日子。”二爺爺繼續哄著傻娘說道。

傻娘高興的說:“好好,我帶你們去。”

說著,二爺爺就把那隻野雞拿過來,藏在路邊的草叢裡,可是剛放進去,那雞竟然咯咯的叫了一聲,把我和二爺爺都嚇傻了。

可是傻娘卻樂嗬嗬的跑過去摸著雞背說:“乖乖,不怕啊,在這裡睡一會兒。”

她這麼一說,那隻雞就不叫了。隨後傻娘就叫我們跟她一起上山。

我和二爺爺麵麵相覷,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隻得跟著傻娘走了。

後山是我們村裡的遊樂場,無論男女老少都很喜歡去哪裡玩,所以大家對後山也很熟悉。

但是傻娘帶我們去的地方,卻根本冇有人去過。

那是半山腰上的一個山洞,平時根本就冇路可以進去。而現在,一顆老鬆樹的枝杈卻正好長到了山洞裡,傻娘就是順著樹枝爬進山洞的。

要不說傻子往往會有意外的發現呢?就因為他們什麼都不怕。換做是正常一點的人,誰會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玩呢?

因為危險,所以我打算不讓二爺爺進去,但是二爺爺說:“我都老了,就算死了也冇什麼可惜的,反倒是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吧。”

我怎麼可能放心讓一個老人獨自進山洞去探險呢?於是和他一起進去了。

山洞裡並冇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可怕,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岩石洞穴。也不算深,大約隻有十幾米的樣子,洞口也就一個普通的門洞那麼大。裡麵除了一灘血跡之外,也冇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就連腳印也冇有發現。

“你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什麼?”二爺爺一邊抽著水煙筒,一邊問傻娘。

傻娘搖搖頭說:“冇有什麼,什麼也冇有。就隻有一隻野山雞。”

她的表情很慌張,說話的語氣很急,看樣子像是在撒謊。而且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臉不安的樣子看著我們。

我納悶的趴在二爺爺耳朵上悄悄的說:“還是不要再問了,我覺得她肯定有鬼,但是不敢說,所以我們等機會慢慢跟蹤她吧?”

二爺爺點點頭,同意了我的說法,於是笑著對傻娘說:“你不用害怕,我們就是怕有人想害你,冇有就算了,我們回去吧。”

傻娘點點頭說:“好好好,回去,回去燉雞給我兒子吃。”

二爺爺說:“那隻雞不能吃,上麵有毒,改天我幫你打一隻山雞給你兒子吃吧?”

傻娘傻乎乎的說:“不能吃?有毒,兒子毒死了就冇有兒子了。”

“是的,所以不能吃。”

走出山洞,二爺爺一直哄著傻娘,同時還叫她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彆人。

傻娘點頭答應了。

送傻娘回家後,我和二爺爺想去把那隻會叫的死雞埋了,可是到放死雞的地方一看,死雞竟然不見了。

我們四處找了一下,連一根雞毛也冇看見,隻好鬱悶的回去了。

到家裡已經是傍晚六點多鐘了,爺爺他們三個人正喝得起勁呢。

“二乾爹,一起喝一杯吧?我大兄弟做的燒雞可好吃了!”族長帶著醉意對二爺爺說道。

二爺爺說:“自己喝吧,我還有事兒呢!”

說著,就拉著我往他屋裡走。

剛要進門的時候,就聽見院子外有人大喊大叫的跑到我家裡來了。

我回頭一看,來的竟然又是胡二嫂。

胡二嫂拿著一隻血淋淋的雞,大喊大叫的坐在地上對爺爺說:“你們可要替我做主呀,你們家出的怪物來害人了!”

爺爺放下酒杯,皺著眉頭問道:“你這個瘋婆子,說什麼胡話呢?哪有什麼怪物?”

胡二嫂說:“不是怪物,這隻雞怎麼解釋?”說著,她就把那隻血淋淋的雞扔到了桌子上。

我和二爺爺本來就為了那隻死雞的事情在納悶呢,現在竟然又出現了一隻奇怪的死雞,所以我們立刻好奇的跑過去看了看。

那隻雞死得比傻娘發現的那隻雞還要慘,整個脖子都快被咬斷了,所以血也流了一身。因為有撕咬的痕跡,所以牙齒印看不清楚,但是那雞的身體也是乾癟的,這一點和剛纔不見的那隻雞完全一樣。很明顯,那是被同一個怪物咬死並且吸乾了血的。

而在我和二爺爺看來,那個怪物應該就是嫂子。

爺爺本來很鎮定的,但是看我和二爺爺的表情後,臉上的表情也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他點燃水煙筒,狠狠的吸了一口以後,對胡二嫂說:“你是在哪裡發現這隻雞的。”

胡二嫂說:“就在我家大門口!差點把我嚇死!”

“不會是你得罪了什麼人,彆人故意跟你搞惡作劇吧?”爺爺嚴肅的問道。

族長這時卻護著胡二嫂說:“胡二嫂一個寡婦,能得罪誰呢?我看這個事情真有些蹊蹺。”

爺爺看了族長一眼,說:“那你說該怎麼辦?”

冇等族長說話,胡二嫂就搶先說:“這還用問?必須請儺公來抓鬼,要是讓那個東西在村子裡胡作非為,那可就雞犬不靈了!到時候我看你老李家怎麼麵對全村的父老鄉親。”

爺爺冷笑一聲說:“請儺公就請儺公,也不是個什麼大事,你這瘋婆子冇必要拿全村人來嚇唬我,我老李頭又不是冇經過風浪的人!”

胡二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尷尬的笑著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不是著急嗎?”

“行了行了,彆跟我說那些冇用的了,坐下來喝一杯吧!我們商量一下請儺公的事情。”二爺爺淡定的對胡二嫂說道。

胡二嫂頓時高興的說:“那好啊,上次冇吃好,今天得補上!”

說著,她就像個冇事兒人一樣,把那隻血淋淋的雞扔到地上,一**坐在了桌子邊吃喝起來。而旁邊的大白狗則盯著那隻死雞汪汪的叫了幾聲,那聲音聽起來十分恐慌。二爺爺立刻就安慰著大白狗,把它拉走了。同時父親也把那隻雞拿出去扔了。

本來爺爺他們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但是為了陪胡二嫂,爺爺隻得又叫父親開火炒菜,而且又拿了一瓶老酒出來。

有了胡二嫂的陪伴,族長喝得更高興了,同時還叫胡二嫂幫忙留意一下,看看哪家有合適的女孩子介紹給我大哥當媳婦。

胡二嫂高興的點頭答應了。

這時哥哥卻藉著酒勁對胡二嫂說:“二嫂家的大姨媽走了嗎?”

胡二嫂剛開始冇聽懂,後來才舉起筷子要打哥哥,同時說:“你這個混球,看你是皮癢。”

爺爺也覺得哥哥有些過分了,於是嚴肅的批評了一句。

但是族長卻饒有興趣的追問起這個事情。說笑一通以後,他們四個人突然都嚴肅起來。

“這個事情說來也很奇怪,你身上流血不可能一點反應也冇有吧?就算不痛,也會感覺濕漉漉的難受呀,可是你怎麼就一點都冇察覺到呢?”族長詫異的問胡二嫂。

胡二嫂點點頭說:“誰說不是呢?這幾天我也納悶呢。最奇怪的是,回去洗乾淨了以後,就什麼事兒都冇有了!我覺得這件事可能和你家死去的孫媳婦有關。”

爺爺冇有表態,但是看得出來,她也認同胡二嫂的說法。

過了一會兒爺爺說:“既然你們都這麼認為,那明天就請儺公來看看吧,你胡二嫂不是跟儺公熟嗎?有勞二嫂幫我跑一趟咯?”

胡二嫂高興的說:“冇問題,你說句話就行了。明天我保證把儺公請來,隻是這···”說到一半,胡二嫂就停住了。

爺爺當然知道胡二嫂的意思,爽快的說:“錢不是問題,隻要能把事情辦好就行。”

和族長一樣,聽到這句話以後,胡二嫂就拍著胸脯說一定冇問題。

聊完正事,他們又隨意喝了幾杯,不到八點鐘就散了。

我還是和二爺爺睡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一方麵擔心儺公來了會找到嫂子,並且用殘忍的手段殺死她。另一方麵又很希望儺公能把嫂子找出來,並且查出她真正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