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將手機收好抬起頭來的時候,大牛和蘭香兩人已將張玉全綁好,重新抬到了靈塌上麵,兩人擦了把汗之後相視一笑,隨後發現我和易雲在場,不由得臉色一變,又恢複了之前淒苦模樣。

看著兩人表情,我不由得心中一陣發慌,總感覺兩人有什麼事瞞著我一樣,對於大牛之前所說的事情,我幾乎冇有了半點的相信。

隻不過,這事與我無關,對於這南嶺村,能讓我留戀的東西實在不多了,我根本不想再管。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淺淺灰影印入我眼中。

我定睛一看,隻見這道灰影響正附著在張玉全身體上麵,稍稍成人形,但如煙似霧的樣子,看得不甚清淅。

我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冇錯,這個灰影真的存在!

隻是,這是什麼東西呢?它又是什麼時候跑到張玉全身體上麵的呢?

“看到了吧?”易雲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笑意。

“我先走了”,看著易雲表情,我心中湧起一種古怪感覺,冇來由的心中一慌,起身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那灰影竟然瞬間從張玉全身體上離開,繼而如同一陣青煙一般漂浮在空中,恍如一個人形氣球。

我頓時頭皮一炸,驚得差點癱倒在地,這古裡古怪的東西直接顛覆了我的世界觀。

“不用怕,他冇有惡意的”,易雲將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掌心直達我身體,我不由得心中稍安,喘了口氣點了點頭。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灰色人影瞬間飄至蘭香身上,如同一層泡沫與她緊緊挨在一起。

被灰色人影附著的蘭香頓時身體一顫抖,臉色大變,雙眼頓時變得赤紅,如同換了個人似的,一臉凶戾的看著大牛,原本相對纖弱的雙手頓時力大無窮,一把將大牛一百多斤的身體舉得離了地,之後猛然朝著一旁扔去。

大牛哀嚎一聲,臉色驚慌的看著蘭香,一麵連連後退,一麵不住的喊道:“蘭香,你瘋了?”

“殺”,蘭香低喝一聲,步伐僵硬的朝著大牛走去。

而與此同進,蘭香身後那道灰影也隨之變得越發清晰起來,隱約之間可看出是一個男人的輪廓,正伸出手手死死的操控著蘭香的身體。

“大師,救我”,大牛一見蘭香異狀,隨後求助似的看向易雲。

隻不過,易雲卻好像冇聽見似的,悠悠一笑:“冤有頭,債有主,你說了慌,我是不會幫你的。”

大牛聽後臉色一變,咬了咬牙,反手操起剛纔那根門栓,狠命朝著蘭香掄了過來。

說實話,看著大牛如此,他在我心中印象大為改觀,不管怎麼說,這蘭香與他也算是頗有情意,他這一門栓掄下去,就算是到時候冇了身上那人影的控製,蘭香隻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出人命了可不好了”,易雲淡淡一笑,伸手在口袋裡麵掏了個什麼東西朝著蘭香扔了過去,

這個東西去勢極快,幾乎是眨眼功夫便已轟至蘭香身後那道灰影。

隻聽得“噗”的一聲輕響,頓時煙塵瀰漫,聞上去有股香灰的味道。

這股香灰剛一散開,那附著在蘭香身上的灰影頓時一陣蓊鬱,如同脫了膠的鞋底般瞬間掉落下來。

等到香灰散去之後,我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了口冷氣,隻見一個男人躺在地上,臉白似雪,一臉凶戾的看著易雲,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滴落。

我又看了看靈台上麵的那張遺像,正是張全玉!

這灰影竟然是張全玉的鬼魂,他來尋仇了。

“呼”的一聲,靈堂之中陡然颳起一陣陰風,吹得靈堂內魂幡嘩嘩直響,如同群魔亂舞一般。

我連退幾步,隻覺兩腿有些打軟,幾乎就要栽倒在地。

而易雲則依然一臉淡然,根本不在意張全玉這副恐怖嘴臉,極為平淡的說道:“陰有陰途,陽有陽道,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

一陣低沉的聲音傳來,讓人兩耳發漲,腦袋發懵,我看到張全玉嘴巴張了張,臉色凶戾的看著易雲,卻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於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易雲。

“縱有千般冤屈,萬般不平,你既然死了,那就不再屬於這個世界,我念你不易,方纔已給了你一絲泄憤機會,你若再執迷不悟,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易雲臉色一正,大義淩然的看著張全玉。

張全玉絲毫不為所動,臉上更是凶戾一片,又是一陣古怪聲音傳來。

然而,這次易雲卻冇再給他好臉色,冷笑一聲,從口袋之中扯出三尺紅繩,不緊不慢的纏上了五指。

眼看著緩緩纏上五指的紅繩,張全玉臉色大變,隱約有了一絲忌憚之色。

“最後問你一句,走?還是不走?”易雲臉色冷厲,與之前平和神態判若兩人,聲音也大了幾分。

隻見張全玉臉現糾結猶豫之色,最後一聲低嗚,身形瞬間化為一股幾乎淡不可見的陰風朝大牛和蘭香兩人掠去。

而很顯得,大牛和蘭香兩人是看不到張全玉鬼魂的,不過,從易雲的話中兩人肯定是知道了張全玉此時就在這靈堂之中,不由得驚叫一聲,奪路就朝靈堂外麵跳去。

但是,兩人速度哪裡比得上身為鬼魂的張全玉,才一眨眼的功夫,張全玉已然欺身靠近了兩人,大嘴一張,十指如刀朝著大牛攻了過去。

“陽人引線,陰人指路,法線拘魂,咄!”易雲見此,大喝一聲,隻見纏在他右手五指上的紅繩瞬間發出一道古怪氣息,隨後大手一張,猛然朝著張全玉魂體抓去,速度雖然不快,但強大氣勢卻是極為猛烈,幾乎頃刻之間就已將張全玉籠罩其中。

隻見原本還囂張無匹的張全玉魂魄瞬間定格,動作不由得慢了幾分,鋒利的五指幾乎就要碰到大牛咽喉的時候停了下來,臉上驚訝的表情尤未散去。

“有我在這裡,又哪能讓你另生殺孽”,易雲冷哼一聲,右手猛力一握,隻聽得“啵”的一聲輕響,三尺紅繩竟然如同出洞靈蛇一般蔓延著朝張全玉魂魄伸去。

張全玉一臉驚駭,嘴巴大張,像是喊著什麼。

“慢”,也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傳來,隨後我便看到一襲灰影從靈堂外麵掠來,人還冇露麵就看到一支光禿禿的柺杖出現在易雲和張全玉中間,那根蔓延的紅繩也同時纏了上去,再也動不了分毫。

“你還是出手了?”易雲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淡淡一笑,手腕一抖,將紅繩收了回來,臉上帶著淡淡笑意,但眼神卻是銳利得很,死死的盯著靈堂門口。

“這裡是南嶺,還輪不到你來插手”,伴隨著怒氣沖沖的蒼老聲音,陳爺爺的身影出現在靈堂之中,一襲灰袍,依然是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彎腰駝背的柱著根木柺杖,哪裡還看得到剛纔那一往無前的氣勢。

“我本不想插手,我隻是好奇隱藏在這裡的同行是哪一位”,易雲淡淡一笑,拉來一條長凳,請陳爺爺坐了下來。

“既然你知道是同行,那便各走各路吧”,陳爺爺鬍子一吹,顯得極為不悅。

看著兩人你來我往,我如遭雷擊呆立當場,我想死也想不到,這背後的神秘人物竟然是陳爺爺。

而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從門外飄來,我定睛一看,頓時驚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這人麵容蒼老,身形枯槁,不正是陳全玉的父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