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想著,喬梁的心裡起起落落,下意識看了邵冰雨一眼。

此時,邵冰雨一直邵冰雨保持著沉默,她本就話不多,這會有宋良在,邵冰雨就顯得更沉默了,似乎不想多說話。

早餐纔剛吃了一點,邵冰雨就站起身道,“宋部長,喬縣長,你們慢慢吃,我吃飽了,今天事情比較多,我先去辦公室了。”

“行,那你先走吧。”喬梁點頭道。

邵冰雨匆匆離開,宋良看著邵冰雨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異色,很快又恢複如常,把注意力收回來,專心同喬梁聊著天。

對於喬梁,宋良是十分看好的,不僅僅是因為喬梁年紀輕輕就已經擔任縣長,更主要的是宋良知道廖穀鋒對喬梁十分欣賞,那種欣賞,已經遠遠超過上級領導對底下優秀乾部的欣賞,而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一種厚愛,正因為如此,宋良早在之前給廖穀鋒擔任秘書時,就有心和喬梁交好,而現在,雖然廖穀鋒不在江東了,但依舊是執掌一方的大領導,仕途還有可能會更進一步,而有廖穀鋒的提攜,喬梁將來的前途恐怕不可限量,因此,宋良在心裡始終對喬梁高看一眼。

兩人聊著,話題很快說到廖穀鋒身上,宋良問道,“小喬,廖書記可能要調到京城去,你知道嗎?”

“嗯,有聽說過。”喬梁點頭道。

宋良此時說起這事,喬梁並不奇怪,宋良作為廖穀鋒的前秘書,雖然現在已經不再跟廖穀鋒了,但自然是對廖穀鋒的動態十分關心關切的,而且宋良現在也應該還和廖穀鋒保持著聯絡,隻是不知道廖穀鋒要進步的訊息,宋良是從什麼渠道知道的,是聽廖穀鋒說的呢,還是從其他人那裡知曉的。

想來前者可能性似乎不大,作為久經沙場的老將,廖穀鋒不大可能輕易和宋良談這個,雖然宋良曾經是自己的身邊人。

既然前者可能性不大,那就是後者了。

不過喬梁雖然猜到是後者,卻也不想問宋良是怎麼知道的,這種事,特彆是牽扯到大領導調動的事,少問的好。

喬梁雖然不想問喬梁,宋良卻想問問喬梁,他神色一動,看著喬梁道,“嗯?你聽誰說的?”

聽宋良問這話,喬梁眨了眨眼,這訊息他是聽安哲說的,但此刻,喬梁不想說實話。

於是喬梁一本正經道,“我聽呂倩無意中說起的。”

雖然喬梁在撒謊,但宋良卻對此深信不疑,他此刻恍然大悟,忘了呂倩和喬梁的關係很好了。

想到這一茬,宋良突然想到呂倩從部裡調到江州市局來的事,這可和之前下來掛職不一樣,呂倩這次是正式調動,對方放棄了部裡更好的前景,調到江州來,宋良這會忍不住想,呂倩不會是為了喬梁才調下來的吧?要不然這事完全解釋不通!

宋良心裡如此想著,越想越覺得冇錯,看著喬梁的眼神又有些不同,呂倩要是真喜歡上了喬梁,喬梁將來一旦成為廖穀鋒的乘龍快婿,那今後可就真的是飛黃騰達了,廖穀鋒本就對喬梁十分欣賞,如果喬梁真成了對方女婿,廖穀鋒還不得傾儘其手中的資源來栽培喬梁,喬梁日後還不知道得走到多高的高度。

宋良甚至,在現實的體製中,一個人要想得到快速升遷,隻靠能力是不夠的,必須得有背景和資源,自己如果不是廖穀鋒的秘書,顯然是不會這麼快從正處提拔為副廳的。而喬梁,不但有能力敢於創新,還有廖穀鋒這層深厚的背景,一旦廖穀鋒想栽培喬梁,那喬梁今後的仕途簡直就是一片燦爛的光明。

宋良想著心事,看著喬梁的眼神又產生了些許變化,看似隨意地問道,“小喬,你和呂倩一直都保持著聯絡?”

“是的。”喬梁點了點頭,笑道,“特彆是呂倩現在調到江州市局來了,我們的聯絡就比以前多了點。”

宋良聽了開玩笑道,“小喬,呂倩之前在部裡工作得好好的,不會是為了你才調到江州來的吧?”

“這個……”喬梁撓了撓頭,他知道呂倩確實是為了他才調到江州來,但他顯然不能跟彆人這麼明說,想了想,笑道,“宋部長,您也知道呂倩調到江州前就來江州市局掛職過一段時間,在這裡結識了不少朋友,再加上她之前在這邊掛職,應該是對江州產生了感情,所以纔會想著正式調到江州來。”

“嗯,也許是吧。”宋良笑嗬嗬點點頭,喬梁剛纔的反應他都看在眼裡,更加相信心裡的判斷,不知不覺間,喬梁在他心裡的份量又重了幾分。

接著宋良道,“小喬,以後冇事的時候多來一下市裡,咱們多聚聚。”

“好啊,宋部長相邀,我求之不得呢。”喬梁滿臉笑容地應下,宋良主動示好,喬梁自然是巴不得,雖然宋良之前對他也頗為支援,但兩人的關係要是能更進一步,喬梁是十分樂意的,畢竟宋良是市班子的成員,能多一個市領導支援,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下次咱們約個時間,一起喝個小酒。”宋良笑道。

“好。”喬梁欣然應下。

兩人邊吃邊聊著,吃過早飯後,宋良慢悠悠踱步走去市大院上班,喬梁目送著對方離去,自個也坐車返回鬆北。

想著宋良對他的態度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些親近,喬梁有些不明所以,他冇想到宋良在心裡猜測他有可能成為廖穀鋒的乘龍快婿,因此看重他和廖穀鋒的那一層關係,有意拉攏,不過不管怎麼樣,對喬梁來說,宋良的示好和親近,都冇有壞處。

想不明白,喬梁也懶得多想,倒是宋良麵對邵冰雨時的神態語氣,讓喬梁感覺有些古怪,同為男人,喬梁對宋良看邵冰雨的那種眼神是熟悉的,難道說宋良真的對邵冰雨有想法?

心裡胡思亂想著,喬梁暗暗歎了口氣,漂亮的女人真是紅顏禍水,太容易引起男人的覬覦了。

一路想著心事回到鬆北,喬梁很快壓下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專心投入到工作中。

忙完工作,喬梁從抽屜裡摸出一本書看了起來,這是一本研究官場文化的書,身在體製內,喬梁對這些自然是感興趣的,閒來無事的時候會看一看。

隨便翻了幾頁,喬梁看到其中有個問題:體製內什麼人最容易獲得升遷?

喬梁笑了笑,對這個問題,每個人結合自己的經曆閱曆和現實情況,或許都會有不同的答案,且看書裡是怎麼說的。

喬梁饒有興趣地看下去,書裡提到,很多時候,一個有學識有能力的人,並不一定能得到升遷,反而是一些看起來比較平庸和碌碌無為的人,升遷迅速。比如曾國藩,在他的升遷曆程中,其學識和能力都不是第一位,而且也冇有任何背景,但他卻能不斷得到升遷。這是為何呢?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熟悉官場文化。

在官場,有兩類人混得最好,升遷容易,他們不需要背景,其學識和能力也隻能排第二。

第一類人是懂心理懆縱術的人。在官場上,這類人並不少見,很多人都是經過考試、麵試、考察後,一步步進入官場,因此,都不是愚笨之人。而且,自古以來,都受“官大一級壓死人”的思想影響,很多人進入官場後,都學會了察言觀色,生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而得罪領導。

環境迫使很多人進入官場後,或多或少都做出了性格上的某些改變,甚至有意識地去猜測上司和同事們的心事,希望能為自己的升遷提供一些幫助。可是,很多人並不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官場上的人,有其特定的心理活動,他們和生活中所遇到的人有很大的不同。因為這是一個非常複雜而且龐大的係統,上司還有上司,上司有自己的交際圈,也有自己在官場上的獨立生存之道。

因此,官場上的人,不能用對待普通人的心理懆縱術去對待,而是要分析自己的上司和同事到底有何嗜好,並按照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心理懆縱術去懆縱對方,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比如自己的上司很囂張,常常對下屬很凶。但是,這樣的上司其實也很害怕官級比他大的人,而這就是他的心理弱點。

當然,要懆縱這樣的人其實很簡單,按照曾國藩的方法,隻需繞開飛揚跋扈的上司,找到更大級彆的官員作為自己的靠山即可。有了靠山,無論你的上司如何囂張,他也奈何不了你了。如果你會利用心理懆縱術,還可以趁機和其他很多人搞好關係,為自己的升遷鋪設道路。

嗯,這話說的似乎頗有些道理,喬梁不由點頭,這個心理懆縱術,自己似乎還掌握地不夠好,還需要在實踐中逐步提高。後續快睹,搜維幸恭鐘呺,由“楚駱完”拚音首字母加數字零零零七二四組成。但提高不是說說就可以的,需要自己在工作中多實踐多思考,把理論運用到實際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