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光和男人給她的疼讓她清晰的知道——她還活著。

重活一次。

她回到了八年前,被閻錦墨關在攝政王府裡的前一年。

這一年,大興王朝的戰神閻錦墨結束了長達十年的征戰生涯,班師回朝的第一日,就將正在與好友周水碧一起逛街的她擄到了王府中。

可她心心念唸的情郎卻是二皇子閻子燁,不斷的反抗他。

她試圖逃離他的掌控,卻又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抓回來,被迫接受他那些所謂起親密卻讓她倍感屈辱的懲罰。

這一次,她在閨中好友周水碧的幫助下離開了王府,藏在馬車裡離開京城,是與閻子燁約好了要私、奔的。

可閻子燁冇來,閻錦墨卻來了。

盛怒中的閻錦墨衝進馬車,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

也突破了他們之間的最後一道防線,將她……

強要了!!

而後她名聲儘毀,被他帶回王府。

她開始各種鬨自殺,可他派人不分晝夜的看著她,她冇機會死,還會換來他更加凶殘無情的蹂、躪!

他毀了她,她恨毒了他,不能逃走,就想儘一切辦法與閻子燁互通訊息。

讓盛家傾儘財力將閻子燁送上了太子位。

閻子燁上位一年後,夥同敵國王製造邊境摩擦,將他騙去了邊疆。

時,皇帝纏、綿病榻已久,她以為隻要閻子燁趁著這個機會成為新皇,她幸福的日子就會來臨。

哪怕,她因身子不潔,不能做閻子燁的皇後,可隻要能去閻子燁的後宮,哪怕無名無分,她也心甘情願的。

可直到盛家被誣陷通敵叛國,滿門抄斬,她才知道閻子燁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她。

那個她付出了全部深情的男人,早就和她的表妹盛蝶衣滾在了一起!

他們殺了她全家,卻把她藏起來,砍了她的雙腿和一隻手,將她扔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

知道她肚子裡竟然有了閻錦墨的孩子的時候,還用木杖生生的將孩子打成了一攤血水……

此時此刻,前世對父母親人的愧疚,對閻錦墨和孩子的悔,裹挾著滔天的恨,讓盛若水猛地攥緊了拳頭,眼眶瞪的猩紅。

閻子燁!盛蝶衣!你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們——

“血債血償!”

“你想讓本王血債血償?”

耳邊,響起男人陰冷至極的諷刺:“那本王倒是要好好的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他從容的撤身,撈起染上點點紅梅的軟布在盛若水的麵前晃了一下,“啪”的一聲,鎖在了漆黑如閻的盒子裡。

他竟以為盛若水說的血,是那個“血”?

下一瞬,那隻覆有薄繭的大掌掐住了她細嫩的脖子!

男人過分俊美的臉上,嗜血的殘忍不加掩飾:“盛若水,你是覺得本王對你太好了嗎?”

他的視線落到她的眼睛上,順著她蒼白的臉往下,越過他剛剛享受過的身子,移到了她的雙腿上:“那麼喜歡往外跑,這雙腿,就不要了吧?”

盛若水來不及從他的誤會裡多想,就陷入到前世自己的雙腿給閻子燁親手斬斷時的恐慌中了。

血肉被切開的冰冷,骨頭斷裂的痛苦,生不如死的煎熬彷彿從前世蔓延到了今生,讓她連靈魂都顫抖了起來。

她忽然起身,緊緊的抱住了閻錦墨:“不要!不要砍我的腿!”

她怕閻錦墨,他是大興王朝的最有權勢的人,性情陰冷殘暴,喜怒無常;

是令敵國將士聞風喪膽的殺神;

是無數名門貴女隻敢仰望,不敢覬覦的嗜血閻王,不可能是她夢想中的良人。

可他偏偏對她有著罔顧一切的佔有慾,隻是她前世到死也不知這是為什麼……

“不想本王砍你的腿,就給本王安份一些。”

剛剛還籠罩在嗜血瘋狂裡的男人在盛若水抱上他的時候就已經鬆了掐著她脖子的手,這會兒,遲疑了一下後,反抱住了她:“再有下一次,本王就……”

就怎麼樣,他冇說,但盛若水知道他會做什麼。

她又顫抖著縮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整個人都縮進了他的懷裡。

這男人就是個殺神,手裡除了拿刀拿劍,卻偏還喜歡捏著一串佛珠,時間久了,他的身上就帶著一股子獨特的佛香……

盛若水聞著這淡淡的佛香,忽然意識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