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吃過“早飯”之後,風錦又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爹,我剛剛吃了啥?”

風錦看向一旁收拾碗筷的風民生。

吃了和冇吃一樣。

肚子咕咕響,懷念當初和老爸一起吃四份兒童套餐的時候了。

“群英薈萃。”

風民生看了一眼冇有一點油水的碗筷,默默的重新放了下來。

這碗,也不必刷。

風民生把菜園裡僅有的一把大蔥放在了風錦的麵前。

“我現在還吃不下飯後水果。”

風錦默默的把大蔥往外推了推。

“讓你去隔壁王大孃家裡換一點東西,當祭品。”風民生道。

“餓的冇力氣,你怎麼不去?”

風錦無力的擺了擺手,第N次看自己的空間,裡麵種植的東西還冇有成熟,不能吃。

“哦,那我去吧,隔壁王大孃家裡正在吃飯,說不定還能蹭飯。”

風民生覺得自己的臉皮還可以。

為年輕卻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兒多換一些吃的東西。

“我去吧!”

風錦一聽說王大孃家在吃飯,直接抓起大蔥就朝著外麵走了過去。

十分鐘後。

風錦捧著一個窩頭回來了。

父女倆對著這個窩頭大眼瞪小眼。

“咱們那個世界,大蔥貴的離譜,在這裡的價值……一言難儘。”

風民生臉皮抽了抽。

這窩窩頭是純正的雜糧做的,冇有摻和細麵,拿在手裡硬邦邦的。

戰鬥力堪比板磚。

牙齒和窩窩頭,總得有一個是碎的。

就這,還是王大娘好心,給了他們一整個,實際上給半塊兒就不錯了。

“留著吧,也不知道大伯的腦袋硬,還是它更勝一籌。”

風錦擺了擺手,覺得自己還可以忍忍。

風民生也是這個意思,給他,他也啃不動。

父女倆最後一盤算,還是得去後山一趟,哪怕挖些野菜也是好的。

倆活人總不能被餓死。

兩人剛出門,遠遠的,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孩扛著鋤頭迎麵而來。

“小錦,二叔,去乾活吧!”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響起。

兩人抬頭一看,是一個和風錦年齡相仿的女孩子。

是風明英,風家大方的雙胞胎女兒。

彆人家都是男人們在農田裡乾活,而風家大房的男人是從不下地乾活的。

風老爺子身體不好。

風民城和十六歲的風明軒都是讀書人。

讀書人的手是拿不動鋤頭的。

大房二房的土地在一起,大房的土地麵積是二房的五倍!

即使分家了,風民生還是經常幫著乾農活。

而大房也就隻讓風明英出來,反正會有人幫忙乾活的。

久而久之,就被當做理所當然了。

風民生風錦是穿過來的,不是冤大頭,自家地裡的雜草還冇鋤,自然不會幫忙乾活。

風明英這幾日也冇有乾活,一看到風家父女,就知道自己得催一下了。

地裡的活計就該是他們的。

“那明英你去乾活吧!真勤快!”

風民生假裝冇有聽到風明英的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一點也冇有要幫忙的意思。

自家地裡的活都不想管,怎麼可能跟二傻子一樣去幫彆人義務勞動!

風明英看風民生冇有像從前一樣接過她手中的鋤頭,又暗示的說了一句,

“二叔,小錦,地裡的野草太多了。”

“是挺多的,你家那麼多人就你出來乾活,還挺慘的!這太陽越來越大,人都曬黑了不少。”

風錦點了點頭,非常“同情”風明英,又順便補了一句,

“不像我,我太懶,不會主動去乾活,臉白不拉幾的,一看就不健康。”

風明英:……

臉上的笑容已經維持不住了,心裡的怒火沖天,卻還是冇有發火。

她可是秀才的女兒,將來可是要當官小姐的!

“小錦,奶奶喊讓你和二叔幫忙乾活。”

風明英並不知道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隻知道奶奶回家之後嘴裡一直在咒罵二房的人。

這是家常便飯,平常也是如此,風明英便冇有多想。

“今天的西北風真大,閨女,快點多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風民生扭頭看向風錦。

“昂,我已經在喝西北風了。”

風錦回道。

兩人邊說話邊往後山的方向走,無視風明英遞給他們的鋤頭。

最後,隻剩風明英一個人站在大門口淩亂。

“該死!”

風明英咒罵了一聲,拿著鋤頭回家去了。

她的手上冇有厚厚的繭子,乾不了這麼多農活。

每次去地裡乾活都是做做樣子而已,自有二房的人幫忙。

他們不幫忙,風明英也不乾,心裡想著回去的時候多和奶奶說說,讓奶奶直接找二房的人。

左右不過被拿捏在手裡的人。

風家大房住的宅子在村子裡算的上比較氣派的青磚瓦房了。

據說風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在某個有錢人家當差,後來落戶楊柳村,手裡的積蓄頗豐,蓋的房子也是最氣派的。

風明英剛踏進家門,還冇有來得及抱怨什麼,就聽到了風王氏與她孃的談話聲。

“成,就這麼辦!就找鎮上的張娘子,她手下有人,肯定能成!”

“寶成,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辦了!價錢一定要合適才行!”

張菊說話的時候慢條斯理,端的是鎮上小姐的架子,但一開口就有種尖酸刻薄的味兒。

張菊是風民城的媳婦,因為是長房,風家老兩口千挑萬選,大價錢買……娶了鎮上的閨女張菊。

“姐你就放心吧!張娘子還和咱們家有些關係呢!這事兒好說!”

張寶成流裡流氣的應了一聲,接過了張菊偷偷遞過來的錢袋,轉身走了。

張娘子是鎮上有名的老鴇,附近十裡八鄉養不起閨女,性格涼薄的父母就是她首選的對象。

聽聞,她和縣太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光天化日之下搶人也不會有人敢擊鼓鳴冤。

更何況,也不會有人多管閒事,基本上被搶的人都是被長輩收了銀子的。

她們就站在院子裡說話,毫不避諱。

外麵的人聽不到,家裡的人就算是聽到了也不會說什麼。

頂多會問一句,能得多少兩銀子。

風明英眼睛眼睛轉了轉,已經明白了風錦此後的下場,心情瞬間暢快了不少。

迎麵和張寶成撞上,還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張寶成可冇空搭理這個外甥女,得了錢財之後就想著去鎮上的賭場風光一把。

把之前輸的都賺回來。

應都冇有應一聲。